
1974年,知青李根生探亲归队,父亲塞来20块却撂下狠话:“别再回来!”谁知16年后父子重逢,他竟当场泪崩。
1990年深秋,38岁的李根生站在昆明老家门前。
身边是相伴十六年的傣族妻子玉菡,手里牵着半大的儿子。
他肩膀不停发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屋子角落蜷着老父亲,满身尘土,苍老脱形,他差点认不出来。
十六年前,就是这位父亲,亲口跟他说不要再回家。
隔阂横跨十六年,终究抵不过血脉亲情。
整件事的来由,要从李根生幼年的日子说起。
1952年,李根生出生在昆明普通工薪家庭。
两岁时母亲病逝,家里只剩父子二人。
父亲白天做工,夜里给他缝补衣物,吃食总多留给他大半。
十二岁那年,父亲再婚,继母带着五岁弟弟进门。
家里所有物资都优先给弟弟,李根生多夹一口菜,继母就冷着脸。
父亲只会劝他:“你是哥哥,多让着弟弟。”
日子久了,李根生在家处处拘束,委屈没处说。
当时不少重组家庭都有这类难处,父辈只是想稳住家庭,孩子却只感受得到冷落。
1969年,17岁的他主动报名下乡,远赴滇西傣族村寨。
村寨社长岩石有两个女儿,14岁的玉菡性子爽快,常来知青住处搭话。
春耕全员下田插秧,从没干农活的李根生动作笨拙,进度落后不少。
玉菡走到他身边:“插秧不靠蛮力,对齐行距,秧苗才能插整齐。”
她亲手示范,一点点教他手法,没有半点取笑。
连日泡在泥水里,李根生双脚长满水泡,走路刺痛。
玉菡回家讨要本地土方,熬好汤药端来宿舍。
她蹲下身帮他擦脚:“刚来水田干活都这样,休养几天就能适应。”
从小到大没人这般细心待他,李根生慢慢对玉菡动心,姑娘见到他也常会红脸低头。
1974年,下乡五年的李根生拿到探亲名额回昆明。
继母全程沉默,半个月假期气氛压抑,他提前决定返程。
临走那天,父亲把他拉到巷口,掏出20块钱塞进他手里。
父亲声音沙哑:“以后别回来了,就在那边安家过日子。”
李根生红了眼眶,满心疑问,看见父亲满脸愧疚,终究没开口。
父亲叹了口气:“在外头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说完转身快步走回巷子,全程没有回头。
他攥着带着父亲体温的纸币返程,心里认定,父亲彻底嫌弃自己。
回到傣寨,李根生心绪低落,找社长岩石喝酒倾诉。
听完他从小到大的委屈,岩石开口发问:“你和玉菡心意相合,愿意娶她吗?”
李根生苦笑摇头:“我一无所有,拿不出彩礼,怎么配得上她。”
岩石放声笑了:“傣家不看重贵重财物,你父亲送你的胶鞋,就可以当聘礼。”
当地傣俗婚嫁不重礼金,更看重为人踏实,史料中不少昆明知青以日用物件定下婚事。
在社长操持下,两人简单成婚,婚后一年生下儿子,一家三口安稳住在村寨。
1978年后大批知青办理返城手续,身边同伴走了一批又一批。
李根生从没动过回城念头,这里有善待他的家人、包容他的乡亲。
一晃十六年过去,儿子长大,李根生心里的怨恨慢慢消散,只剩牵挂。
1990年,他下定决心,带着妻儿回昆明探望父亲。
推开老屋大门,屋内家具几乎散尽,老人独自缩在角落,身形枯瘦。
积攒十六年的情绪彻底绷不住,眼泪不停往下流。
玉菡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:“他终究是生养你的父亲,我们接回村寨养老。”
这一刻,李根生终于读懂父亲当年的难处。
继母与年幼弟弟需要照料,父亲无力平衡两个孩子的生活,只能用狠话逼他远走,避开在家受委屈。
那20块钱,是家境拮据时,父亲能拿出的全部心意。
几天之后,李根生收拾行李,带着老父亲一同返回滇西傣寨。
往后日常,他一边照料父亲起居,一边陪伴妻儿。
年少缺失的父子温情,在迟来的和解里,一点点补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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