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元前203年,刘邦让一位妃子侍寝,由于对方长相太丑,顿时失去了兴趣,正当他准备离开时,妃子见状急忙说了一句话,刘邦立马又来了兴趣,当晚便宠幸了那位妃子。这位妃子便是薄姬,一个在历史上鲜为人知,但又颇为传奇的女子。
眼前的薄姬,实在算不上什么美人。她本是魏王豹的妾室,魏豹兵败被杀后,她便作为战俘被送入汉宫的织室,成了日夜辛苦劳作的粗使奴婢。长期的体力劳动让她的手指指节粗大,皮肤粗糙,在烛光的映照下,面容不仅憔悴,而且毫无风情。
刘邦有些不耐烦地拂了拂衣袖,翻身下榻,正准备穿鞋离去。
对当时的薄姬而言,这不仅是失宠的危险,更关乎生死。如果今夜被皇帝嫌弃退回,她将在那间充斥着丝絮、终日不见天日的织室里,直到容颜老去、凄凉死去。在刘邦即将跨出门槛的千钧一发之际,她猛地跪倒在地上,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地喊道:
“昨暮夜妾梦苍龙据吾腹!”(昨天夜里,臣妾梦见一条苍龙盘踞在我的肚子上!)
这句话,像一道闪电,精准地击中了刘邦最敏感的神经。
在那个极度迷信天命的时代,刘邦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“赤帝之子”,是斩杀白蛇、有真龙护体的人天生帝王。他对龙、对天象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。听到“苍龙据腹”这四个字,刘邦已经迈出门槛的脚猛地收了回来,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薄姬,眼角放光,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此贵征也,吾为女遂成之!”(这是大贵之兆,我今天就帮你成全了它!)
那一夜,在神异预言的笼罩下,刘邦宠幸了薄姬。
然而,帝王的温存如同露水,转瞬即逝。薄姬的运气的确很好,仅此一夜恩宠,她便怀上了身孕,后来顺利生下了儿子刘恒。可刘邦的后宫佳丽无数,容貌平平的薄姬很快就被彻底抛诸脑后,此后长达十余年,她几乎再没有机会见到刘邦一面。
她不哭不闹,更不施展手段去争宠。她默默地退回到后宫最阴暗、最安静的角落,穿着朴素的粗布衣服,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儿子刘恒的教育上。她教儿子读书、教儿子忍耐,更教他不要去碰触任何权力的漩涡。
正是这种“不受宠”与“不争”,成了她和儿子最坚固的防弹衣。
公元前195年,汉高祖刘邦驾崩。压抑多年的吕后终于独掌大权,她对刘邦生前宠爱的那些妃嫔展开了惨绝人寰的报复。艳冠群芳、曾试图跟吕后抢夺太子之位的戚夫人,被残忍地砍断手足、挖去双眼、灌下哑药,丢进厕所制成“人彘”;其他曾得盛宠的姬妾,也大多被吕后幽禁至死,甚至连她们的儿子也难逃毒手。
可当吕后拿着后宫的名册,冷冷扫视时,她的目光在薄姬的名字上停住了。
这是一个一生只被宠幸过一次、面容平平、毫无存在感的女人。在吕后眼里,薄姬不仅没有威胁,反而像是一个同命相怜的苦命人。吕后动了恻隐之心,不仅没有为难她,反而大笔一挥,特许薄姬离开长安这个政治绞肉机,跟随她的儿子刘恒,前往偏远、荒凉的封地——代国。
代国,地处如今的山西北部,黄沙漫天,寒风刺骨,常年面临匈奴铁骑的威胁。
可当马车缓缓驶出长安城门的那一刻,薄姬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搂着年幼的儿子,看着身后那座巍峨却血腥的未央宫,心里明白:他们终于活下来了。
在代国的冰天雪地里,薄姬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,带着刘恒亲手开垦荒地。她用黄老道家“清静无为”的思想滋养着儿子的心灵,让刘恒在艰苦的环境中懂得了民生疾苦。刘恒极其孝顺,在母亲生病时,他甚至亲口尝药,整整三年衣不解带,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二十四孝故事。
公元前180年,吕后去世,朝中功臣集团与刘氏宗室联手,以雷霆手段诛灭了吕氏一族。在挑选新皇帝时,大臣们吸取了吕氏外戚专权的血泪教训,一致认为:新皇帝不仅要仁厚贤能,其母亲的家族更必须低调、本分、没有野心。
放眼大汉江山,唯有远在代国的薄姬母子,完美符合所有条件。
那一年,在一片锣鼓喧天中,一直低调隐忍的代王刘恒,被满朝文武跪迎回长安,登上帝位,这便是开创了汉朝黄金盛世的汉文帝。而那个曾经在织室里日夜劳作、险些被刘邦抛弃的丑妃薄姬,终于在历经沧桑后,端坐在了未央宫的太后宝座上。
主要信源:(《史记·外戚世家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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